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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查理的普通常識

Charlie Munger

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事實要掛在框架上鐵鎚人傾向庫克船長拿來主義先駁倒自己懂顧問那一行的基本功想要什麼,就會相信什麼找人扮演反方師出有名雙盲知識網裡接得上,我才開始得了不要硬 mapping揭露的時機也是設計從任何一點進入都能運轉答不出來,就是那個位置有問題我決定走向,細節交給別人刻要被說服,不要被投票MIPR 論文 Phase 2MIPR 2026 論文OpenClaw這個網站PengFriend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事實要掛在框架上鐵鎚人傾向庫克船長拿來主義先駁倒自己懂顧問那一行的基本功想要什麼,就會相信什麼找人扮演反方師出有名雙盲知識網裡接得上,我才開始得了不要硬mapping揭露的時機也是設計從任何一點進入都能運轉答不出來,就是那個位置有問題我決定走向,細節交給別人刻要被說服,不要被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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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這本書

蒙格主張遇到問題先反過來想,再從各個學科借來觀念,拼成一套思考模型和一張除錯清單。最吸引我的是這套東西的底層邏輯:它不分領域,能直接拿來對照我跨領域的系統與專案。

02

我和這本書

我在機場的書店遇到這本書,先吸引我的是能力圈,和鐵鎚與釘子的比喻。比起單向地讀,我更想和它交流想法;很多段落要等專案裡遇到相似的情境,回頭再讀、相互比對,才真正懂。

03

連結

「避免廣泛吸收知識的另一種做法是,別去鑽研前輩的最好成果。」

第 01 講〈蒙格的四帖藥方〉

以前我在意有沒有人做過,沒人做過才更想做。現在我更在意能不能把東西串起來。寫程式時,GitHub 上的開源專案就是前人的肩膀:拿來當底,挑精華、精簡,或照著它的邏輯自己再造一個。做研究也是,方法論可以借用前人的,我不必凡事從頭發明。新東西要能接上我已經懂的,我才開始得了。

「如果這些事實不在一個理論框架中相互聯繫,就無法派上用場。你必須在腦中擁有一些思維模型,靠這些模型組成的框架來整理間接和直接的經驗。」

第 02 講〈相互關聯的理論框架〉

事實要有地方掛,才派得上用場。對我來說,那個掛鉤是自己做過的東西。以前讀理論總覺得空空的;寫 MIPR 論文時,我先寫完方法和結果,最後才寫文獻。從那之後,讀每一篇我都會問:「這對應到我的什麼?」,文獻也就一篇篇連了起來。蒙格的框架是事先刻意建好的模型,我的則是從每一次動手嘗試裡長出來的。

「在手裡拿著鐵鎚的人眼中,世界就像一根釘子。」

第 02 講〈相互關聯的理論框架〉

我最容易在很想讓東西變得有意義的時候,把不合的東西硬套上去。所以我會刻意停下來問:這個連結是長出來的,還是我刻意套上去的?我在一門課上接觸到 WFC(Wave Function Collapse),原本想稍微加工,直接搬去當另一門課的期末作品。想到一半,我自己否決了:這樣只是換湯不換藥,題目本來不是長那樣,是我硬生生 mapping 上去的。

遠洋航行最怕壞血病,當時還沒有人知道維生素 C。

故事摘要 第 03 講〈不可或缺的檢查清單〉

設計 Phase 2 的平台時,參與者不知道系統在偵測壓力,AI 介入時的措辭也不會透露;等他們玩完,才用回放面板讓他們看見自己剛才的樣子。庫克要的是水手的健康,我要的是乾淨的資料,但做法一樣:先想好誰、在什麼時候、知道多少。

「這種方法鼓勵各個學科,無論看中其他學科什麼知識,只管拿過來用。」

第 05 講〈四、過去五十年來,頂尖學府在提供跨領域教育方面有何進展?〉

我做事沒有固定的起點,也不一定照規則走:可能抓 A 的規則去套 B,也可能拆掉 A,只拿裡面能用的部分裝進 B。浮空島:這個網站就是這樣來的:版面和動態的節奏參考 Dala,字型、粒子造型和每一頁的內容,則是每步走過不同的決策點,由我自己設計出來的。從哪一塊開始都可以,只要拿進來的東西接得起來,整個系統就轉得動。

「除非我能比我的對手更有力反駁自己的立場,否則我沒資格擁有一種觀點。」

第 10 講〈避免極端的意識形態〉

寫 MIPR 論文時,我會對自己的每一段拋出審稿等級的問題:答得出來,這段過關;答不出來,就標出是哪一段、哪個主張站不住。這樣一來,好像哪裡不對的感覺,就變成一個可以處理的具體問題。後來我把這個動作提前到動筆之前:先問,再寫。

專業人士的建議,常常和他自己的利益綁在一起。蒙格說,他遇過的管理顧問,報告結尾都寫著:「這個問題需要更多的管理顧問服務。」

故事摘要 第 11 講〈一、獎勵和懲罰超級反應傾向〉

我會把刻交給 AI,但不把判斷交出去。對我來說,AI 就像顧問;要判斷它給的建議對不對,我自己得懂那一行的基本功。PengFriend 這個公園集章 App,是我刻意給自己的設計練習:探索方案交給 AI 生成,但 11 個畫面,我花了一整個禮拜在 Figma 親手刻完。當然,我也知道直接打字叫 AI 改,快多了(笑)。但基本功打好了,才知道怎麼跟它溝通、怎麼修正它。

「大約在耶穌出生前三百年,古希臘最著名的演說家狄摩西尼就說過:『一個人想要什麼,就會相信什麼。』」

第 11 講〈十三、過度樂觀傾向〉

硬套不只來自手上的工具,也來自心裡想要的結果。MIPR 換過幾個實驗情境,在其中一個情境裡,5 次試驗有 2 次機器人比較果斷,我差點就寫成:機器人會根據我的心跳遲疑。後來我自己抓了出來:是我太想要一個發現,才看見了發現。現在只要覺得好像發現了什麼,我會先問自己幾個問題,例如:樣本夠不夠大?有沒有沒控制到的變因?

人的大腦很容易滿足於手邊、容易取得的東西。蒙格引了一句歌詞:「如果我愛的女孩不在身邊,我就愛身邊的女孩。」

故事摘要 第 11 講〈十八、易取得性誤導傾向〉

我要的不是投票,而是被說服。寫 MIPR 論文時,我把同一個問題丟給好幾個不同的 AI 模型,讓它們互相反駁,找出它們共同戳到的地方。扮演反方的,一定要是全新的對話,沒看過我的思考過程;看過的,很容易順著我想。兩票對一票不能說服我,把理由講清楚才行;不過,最後的決定還是由我來下。

Carl Braun 設計過許多煉油廠,他掌管的公司有一條規矩:你必須講清楚何人將在何時何地因何故做何事。

故事摘要 第 11 講〈二十四、師出有名傾向〉

和 agent 一起做事,我只有一條規矩:建議要附上理由,決定要留下理由。把 OpenClaw 改組成一間公司、讓每個 agent 主管一個部門時,每次它提出建議,我都請它先說原因。選定之後,也要記下當時有哪些選項、為什麼選了這一個。這樣過了很久回頭看,我還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這樣走。這就是在記錄決策軌跡(Design Rationale),為的是說服未來的自己。

達爾文很早就訓練自己,特別去考慮可能推翻他假設的證據;越覺得自己的假設出色,越要這麼做。

故事摘要 第 11 講〈心理學的綜合應用與問答〉

不能知道預期的,有時候包括我自己。寫 MIPR 論文時,我一人分飾兩個 persona 走一遍實驗流程,開始前先跟 AI 說好:不要讓我知道每個 persona 預期會怎麼做。一旦知道,我就會不自覺地照著預期去演那個 persona。當然,一個人分飾兩角本身還是會帶進偏差,這一點我也誠實記了下來。但雙盲擋的是研究者的期待;我擋的,是自己的期待。

04

我和他不一樣的地方

入口

蒙格說,他認識的聰明人沒有不大量閱讀的。我沒辦法直接讀一本書就把它嗑下來;我相信的東西,要自己碰過、試過、組過才算數。我們都在追求真正懂,只是入口相反:他從書走向世界,我從手上的東西走回書裡。

分工

蒙格引富蘭克林的話:如果你想要完成,就自己動手去做。我反而刻意把寫、修、一個字一個字刻的工作交給 AI,因為我更擅長看方向、做決定。但哪些自己做、哪些交出去,每一次都由我自己決定。

邊界

蒙格說能力圈很難擴大,所以要留在圈內。我認為自身的難處剛好相反:什麼都有辦法做,範圍就會越變越大,反而不知道哪個才是我要的。所以我的能力圈不是用能力畫的,而是用選擇畫的:先決定不做什麼,邊界才會出現。

05

我的看法

蒙格給我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張除錯清單。我不會照著它做事,但專案裡每次卡住,回頭翻,總能找到他早就講過的一段,有時是印證,有時是提醒:有沒有硬套、有沒有只看見想看的、理由有沒有攤開。這本書會一直放在我手邊伴著我成長,不是因為讀懂了,而是因為還在讀。他用閱讀搭框架,我用動手搭框架,兩套放在一起對照,就是這一頁在做的事。

書目

查理・蒙格 著,李彔、李繼宏 編譯。《窮查理的普通常識》(紀念典藏版)。台北:商業周刊,2024(四版)。

Peter D. Kaufman, ed. Poor Charlie’s Almanack: The Wit and Wisdom of Charles T. Munger, Expanded Third Edition. PCA Publication, 2005.